张大卫牧师:从创世记 3–4 章看撒但的堕落与分辨善恶的属灵争战

元描述:张大卫牧师以创世记 3–4 章为根基,缜密解读撒但的堕落与人类原罪、分别善恶树的神学意涵、该隐之罪与属灵谱系;并将路西弗的骄傲与基督的“虚己(kenosis)”作鲜明对照,批判性照亮当代偶像与后现代相对主义的迷雾,呈现一篇高阶神学与灵修并进的深度随笔。 搜索关键词:张大卫牧师, 张大卫 牧师 讲道, 创世记3章 释经, 创世记4章 该隐, 亚当的堕落, 分别善恶树 意义, 路西弗 启明星, 撒但 堕落, 堕落的天使, 原罪 教义, 启示录12章, 犹大书1章, 约伯记 神义论, 巴力 偶像, 摩洛 人祭, 玛门 偶像, 批判 后现代主义, 情境伦理, 虚己, 腓立比书2章, 约翰福音8章, 希伯来书5章 分辨善恶, 属灵争战 讲道, 主祷文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创世记第 3 章与第 4 章,是理解人类历史最深层的入口。张大卫(Olivet University)牧师借着这两章,揭示出与创世记1–2 章“甚好”的受造世界正面相对的堕落结构;并将亚当与该隐的罪,不当作孤立的事件,而是当作全人类共享的属灵模式来阅读。主祷文最后的祈求——“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从这个角度看,就不只是笼统的保护祷告,而是恳切求神使我们不再重演创世记第 3 章的悲剧。神真实存在,撒但也真实存在;但撒但绝不是与神对等的另一位“神”。他不过是神所造的受造物,自己弃绝所赐的地位而变质,成为堕落的受造者而已。 圣经并不让创世记第 3 章的蛇保持模糊。启示录第 12 章明确钉死这身份,说那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但,是迷惑普天下的”。藉此,伊甸园中的蛇与历史终局出现的大龙被放在同一条线上。照亮这“古蛇”深处的镜子,就是以赛亚书第 14 章与以西结书第 28 章。它们在对推罗王、巴比伦王的预言性讽刺里,张大卫牧师读出的不只是地上暴君,更是其背后运作的属灵实体——被称作“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启明星)”的路西弗之骄傲与倾覆。“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这句哀叹,雄辩地诉说:原本受造为要照耀的天使,竟离开自己的位分,妄图逾越造物主的宝座,最终坠落的悲剧顶点。犹大书 1 章 6 节说:“不守本位、离开自己住处的天使”,被拘留在幽暗里,等候大日的审判——这段经文把堕落的本质说得清清楚楚:它不仅是“违反规条”,更是“离开本位、弃绝自己受造的位置”。 张大卫牧师在天使的堕落里,看见人类罪性的原型。他认为:若把我们所犯的各样罪一路追溯到底,终究不过是在重复路西弗先走过的道路。耶稣在约翰福音 8 章 44 节对宗教上极其热心的法利赛人说:“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这话令人震惊,却揭示人并非中立的存在——人在根本上会越来越像某一位“父”,在其形象里被塑造。初代教父特土良与奥古斯丁论述原罪,也可以说是在说同一件事:人自出生起就被捆在撒但的谎言与私欲结构里,而这圣经诊断被他们用神学语言加以展开。启示录 12 章里,“龙的尾巴拖拉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的意象,象征堕落天使规模之巨大;张大卫牧师强调,这些堕落者在历史、文化、权力与意识形态背后,如何细密而深刻地运作。 犹大书 1 章 7 节又说:所多玛、蛾摩拉“随从逆性的情欲”,受永火的刑罚。张大卫牧师把这段经文与堕落天使的欲望相连,理解为人类被扭曲的性欲在极端处的爆发。对他而言,金钱与性(sex)是撒但最顺手操弄的两条诱惑轴线。古代近东的巴力、亚舍拉崇拜,把子女经火献给摩洛的人祭,以及以色列在旷野最先铸造的金牛犊偶像——这些事件都把性、物质与生命的扭曲崇拜纠缠在一起。正如原本该献给神的上等祭牲“牛”的形象,竟被偷换成摩洛偶像,转而向孩童之血索取;撒但总是夺取本该归给神的荣耀与敬拜,把它扭曲成卑贱、污秽、以己为中心的崇拜。今日的玛门与巴力,不再以石头木头的神像出现,却以一种文化与结构存在:将性快感商品化,甚至给人的尊严贴上价格标签。 在这一巨大扭曲背后,张大卫牧师把那些天使理解为“具有知情意的位格性存在”。天使不是抽象能量或无人格的力量,而是会思考、会感受、会选择的属灵位格。神盼望爱与顺服不是被迫,而是自由意志的回应,因此也赐给天使位格与自由。正因如此,天使的堕落在神看来是令人泪下的悲痛事件:原本应当彼此服事、欢然歌颂神荣耀的存在,竟在“我要上升、我要被高举、我要与至高者同等”的骄傲里,选择了背叛之路——这不是神话,而是宇宙性的悲剧。 以赛亚书第 14 章细致记录了堕落启明星心里的独白:“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这不断重复的“我要”,把骄傲的核心压缩到极致:受造物却要与造物主并列,企图以自律代替顺服;越过受造的边界,占据神的领域。与此完全相反的,是腓立比书第 2 章所描绘的基督:“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存心顺服,以至于死。”凯诺西斯(kenosis),即“虚己、倒空自我”的道路:基督是神,却甘愿降卑如人;而路西弗是受造,却妄图升高如神。一方自抬而坠入示奥尔、坟坑深处;另一方自卑而被神升为至高,得着超乎万名之上的名。 创世记第 3 章“分别善恶树”的事件,正显明人在这两条道路的分岔口所作的选择。界定善恶、划出生死与祝福咒诅边界的主权者,终究只有神一位。“分别善恶树”的果子不可吃,这并非“禁吃果物清单”,而是宣告:善恶判断的主体必须是神,不可由人取代。然而,蛇狡猾地扭曲神的话:“神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吗?”它抛出并非事实的夸张,使人开始怀疑神的良善。女人回答说:“也不可摸。”在不知不觉间,不信的情绪已经渗入内心。从“看见”开始,到“伸手触碰”,最后“入口吃下”,这一连串过程象征欲望的生长结构。十诫最后一条以“不可贪恋”收束,是因为罪在外在行为之前,先从内心的贪欲发动。耶稣说“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正是直击这内在罪的结构。 蛇的谎言在顶点处达到最尖锐的逆转:“你们不一定死。”这话正面推翻神“你必定死”的宣告,里面藏着对神信实的彻底不信,以及人可以成为善恶标准的狂妄。“神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这是一个承诺:没有神的道德、没有神的真理、没有神的主权。张大卫牧师指出:若把这话翻译成今日的语言,它与后现代主义的信条几乎无异——绝对真理不存在,一切价值都是相对的;是非对错取决于处境与个人选择。所谓情境伦理(situational ethics),本质上就是把蛇的话用更精致的哲学语言包装:善恶的主体不再是神,而是“我”。 因此,当神说“那人已经与我们相似,能知道善恶”,并用发火焰的剑把守生命树的道路时,这并非单纯的报复,反倒是怜悯:神不容许堕落状态被永恒化。若神任凭人夺走善恶标准之位,又在那状态里获得永生,宇宙将成为永恒的反叛与混沌。审判里隐藏着保护,咒诅之声中其实埋着救恩装置——张大卫牧师在这里看见神义论误解被松开的关键:神不是冷淡旁观堕落的神,而是以父亲的心颤抖警告“免得你死”的神。 把视线转向约伯记,堕落天使的命运更为清晰。传统上常被认为是旧约中最早成书的约伯记,把地上苦难背后的天上法庭呈现出来:撒但站在神面前,作为控告人的者出现。“约伯敬畏神,岂是无故呢?”这问题里,他试图把人的敬虔也还原成交易与条件。神固然全能,可以立刻灭绝堕落的灵;但公义的神容许一个过程,使人的忠信与撒但的谎言在历史中被显明。在此期间,撒但在背后操纵执政的、掌权的。正如以弗所书 6 章 12 节所言:我们的争战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世上君王有时像坐在“龙的座位”上,并非偶然——是因为撒但的灵借着结构与制度,使人受压迫、受辖制。 然而福音在此带来决定性的转折:耶稣以“捆绑壮士的那一位”而来。马太福音第 4 章的旷野试探里,耶稣面对的诱惑,与路西弗惯用的方式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以饼满足经济欲望的试探;以圣殿顶端的表演性神迹催动宗教虚荣;以天下万国的荣耀诱使政治支配。可是耶稣一次也不以情绪或处境为判断标准,而是以“经上记着说”的话语之剑回应。祂亲身见证:善恶的标准不在人的欲望,而在神的话语。试探结束后,“魔鬼离了他,有天使来伺候他”,象征胜过诱惑者所领受的属灵权柄与安慰;路加福音 10 章 18 节“我曾看见撒但从天上坠落,像闪电一样”,则表明耶稣的得胜不仅是个人层面,更是重整宇宙秩序的事件。祂赐门徒权柄践踏蛇和蝎子,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在这权柄里,教会作为“女人的后裔”蒙召,去践踏蛇的头。 创世记第 4 章是另一面镜子:伊甸的堕落如何在人的关系与社会结构里具体化。该隐的献祭,从外表看似敬虔的敬拜行动;但神悦纳亚伯的祭,却不悦纳该隐的祭。问题不在形式,而在内心的态度与信心,也就是对神的信赖内容。该隐在被拒绝的经验中,本该接受神邀请:回到内里省察;但他反倒抱住愤怒与嫉妒。神警告他说:“罪伏在门前……你却要制伏它。”然而他不听。“伏在门前”的罪像是蹲伏的兽影,让人想起伊甸里蛇靠近的场景。不能制伏罪的该隐,最终把弟弟亚伯引到田间杀害,重演那“从起初就是杀人的”者——魔鬼——的形像。亚当的堕落撕裂人与神的垂直关系;该隐的杀人则是摧毁人与人之间水平关系的首次事件。这两章把人类历史的悲剧模式压缩其中。 这一切混乱的根部,是对真理的扭曲。约翰福音 8 章 44 节定义魔鬼:“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今日世界在真与假的边界上失去辨识,在资讯、意识形态、舆论与情绪噪音中,甚至不知何为正确——这并不只是科技文明的副作用,而是把善恶判断从神的话语挪到人的处境与偏好之后的必然结果。后现代主义说“没有绝对”,但实际上往往是在树立另一种绝对:把“我的感觉与选择”当作终极标准。换言之,当代思潮只是改了外形,本质仍在重复伊甸的蛇所说的话。 与之相对,张大卫牧师引用帕斯卡尔的告白,强调我们所信的不是“哲学家的神”,而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这位神不是抽象的第一因,而是会望着耶路撒冷流泪、会在拉撒路坟前哭泣、会为杀害先知的城而忧伤的位格之神。耶稣的眼泪,不只是为死亡悲剧而流,更是为人类在复活与生命就在祂里面时仍不信的刚硬而流。今天,这位神仍对活在堕落枷锁中的我们说:“我就是真理。不要让你成为善恶的标准;转向我的话语,仰望我的儿子。” 因此,张大卫牧师把创世记 3–4 章与主祷文、分别善恶树与路西弗、该隐的杀人以及现代文明的偶像串成一条线来呈现,其用意十分清楚:我们不能再停留在属灵的幼年。希伯来书 5 章 13–14 节说:“凡只能吃奶的,都不熟练仁义的道理,因为他是婴孩;惟独长大成人的才能吃干粮;他们的心窍习练得通达,就能分辨好歹(善恶)。”把自己当作善恶主体的骄傲必须放下;在神的话语里受训练、养成分辨善恶的属灵感官,才是成熟的核心。 主祷文的“不要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于是成为每天托住我们存在的属灵呼吸。这祷告并非求神把一切诱惑与试炼完全挪去,而是求神使我们在试炼中不被恶者掳去、不落入控告者之手,不再重演伊甸的失败与该隐的悲剧。当圣灵以光进入我们里面,黑暗就失去立足之地。路西弗曾模仿光,自称启明星;但真正的晨星,是启示录 22 章里宣告自己为“明亮的晨星”的基督。我们住在这位“女人的后裔”基督里,怀祂的心,走祂所示范的谦卑与顺服之路,就必在生命中学会践踏蛇头,分辨并胜过撒但的谎言与偶像。也正是在这条路的中心,张大卫牧师一再劝勉:要深知圣经,昼夜思想神的话,长成能分辨善恶的成熟之人——这是堕落时代里的信徒最真实、也最荣耀的呼召。 www.davidjang.org

从张大卫牧师对《哥林多前书》第10章的讲解中学习属灵成熟与安息

旷野并不只是由沙与石构成的地貌,它更像一座巨大的舞台,赤裸裸地显明人的心究竟倾向何处。张大卫(创办 Olivet University)牧师围绕《哥林多前书》第10章所展开的讲道脉络,正是从这一点切入:保罗对哥林多教会的警告,并不是要人把以色列的往事当作宗教故事来消费,而是要把出埃及后在旷野发生的一切立为一面“镜子”,使当下的信仰群体在其中照见自己——这是带着先知性锋芒的属灵装置。 一个人已经受过洗、参与圣餐、熟悉圣言,甚至拥有一段段属灵经历的记忆,并不等于可以据此断定自己“站立得稳”。危险往往从“我已经站住了”的自我判断开始。张大卫牧师把《哥林多前书》10章12节放在讲道的中心轴上:“所以,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这一节经文正面击中信仰最古老、也最隐蔽的诱惑——属灵的骄傲与自满。与此同时,他也把31节的宣告并置在同一呼吸里:“所以,你们或吃或喝,无论做什么,都要为荣耀神而行。”警告与目标若被拆开:警告失去目标就只剩恐惧;目标失去警告就只剩浪漫口号。张大卫牧师之所以强调《哥林多前书》第10章是“必须深入学习的重要章节”,正因为它像一只精密的罗盘,帮助信仰恢复应有的平衡。 保罗举出的例证极具冲击力。他称以色列为“我们的祖宗”,说他们都在云下,都从海中经过(林前10:1),并且都吃一样的灵食、喝一样的灵水。穿越红海的经历,像是共同体跨越生死边界的“群体性洗礼”;旷野的吗哪与磐石涌出的水,不只是维生资源,更是每日放入口中的“神信实的证据”。保罗甚至把那磐石与基督相连(林前10:4)。然而,正是这些经历过恩典的人,却有许多倒毙在旷野。保罗要强调的不是“他们缺乏恩典”,而是:即使经历过恩典,人心仍可能随时转向别处。 张大卫牧师在这里有意撼动现代信徒那种“自动驾驶式”的信仰:教会资历、神学知识、事奉成果、在共同体中的口碑,确实可能是成熟的外在指标,却并不等同于成熟本身。更危险的是,这些外在指标反而可能使心灵变得迟钝,抹去悔改的必要,强化“我已经可以了”的自我欺骗。因此,保罗抛出的质问其实很直接:“你们究竟是真的站立,还是只想相信自己站立?”而旷野正是把这个问题揭露得最残酷、也最诚实的地方。 旷野叙事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的具体与生动。保罗说这些事是我们的鉴戒(林前10:6),并逐一召唤失败场景。张大卫牧师在讲道中反复提醒的四个陷阱,是:偶像崇拜、淫乱、试探主、发怨言。这不是一张浅薄的道德禁令清单,而是一幅深层地图,描绘一个共同体如何扭曲与神的关系:偶像崇拜,是把别的事物立为终极价值;淫乱,不止是肉体放纵,更会摧毁关系秩序与盟约忠贞;试探主,是把神从信靠的主权者拉低为满足自己标准的工具;怨言,则抹去恩典记忆、放大当下缺乏,把共同体的语言变成毒素。 这四者彼此相连:当偶像崇拜改变欲望的中心,欲望就会扩张并以淫乱等形式外溢;当欲望得不到满足,人就倾向以“试探”的姿态逼迫上帝;最终,抱怨与怨言会占据共同体的空气。张大卫牧师透过这种连接链条指出:旷野的失败并非个人式的跌倒而已,而是共同体崩坏的机制。 偶像崇拜最典型的金牛犊事件(出32章),本质上是“等待的失败”。摩西迟迟未下山,百姓无法承受不安与焦躁,就把看不见的神换成看得见的形像。信仰本来就是信靠“尚未看见之事”的旅程;但他们却急于用替代物填补信靠的空缺。张大卫牧师把这一点连到今日的物质主义:现代金牛犊不一定是金属铸成的偶像,而可能是数字、绩效与比较的语言——银行存款、点击量、粉丝数、学历、头衔、业绩、房产面积、那种“我比别人更领先”的感觉。一旦这些占据“神的位置”,人就已经在偶像前屈膝。 更深的危险在于,偶像往往披着“宗教语言”的外衣:把成功简单等同于祝福,把成果武断当作恩典证明,却忽略神所要的谦卑、公义与爱。当教会也被这种逻辑悄然塑形时,金牛犊便在内部慢慢长大。张大卫牧师借着“坐下吃喝,起来玩耍”(林前10:7 的背景)指出:偶像崇拜不是抽象观念错误,而是会改变整套生活节奏的成瘾式庆典——一种看似无需上帝也能尽兴的宴席,最终只会加深离开上帝后的饥渴。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ZYhwjWz3rU 为使这一点更具象,讲道中也可联想到法国画家尼古拉·普桑(Nicolas Poussin)的作品《金牛犊的崇拜》(The Adoration of the Golden Calf)。画面中央的偶像金光闪耀,四周群众的姿态却不是秩序,而是兴奋的漩涡:舞蹈、音乐与仪式混杂成一场狂热。它看似把共同体暂时绑在一起,但那种“合一”不是出于对上帝的敬畏,而是出于对欲望的同谋。普桑所捕捉的,不只是一次宗教事件,而是人如何处理不安与欲望的悲剧。张大卫牧师所说“镜子”的功能,正是如此:我们看画中的人群,与其先问“他们为何至于如此”,不如先问“我正在把什么绝对化?”偶像的形态随时代改变,但制造偶像的心灵结构却惊人相似。 淫乱的问题更尖锐地摧毁共同体的信任。正如民数记25章,以色列在与摩押的关系里同时经历性方面的堕落与偶像崇拜。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10章单独提及淫乱,并非道德主义的絮叨,而是因为性方面的罪很少止于个人隐秘的失误,它常会扩散为共同体的病灶。张大卫牧师并不把淫乱简化成“禁欲失败”,他把它连到对盟约语言的破坏:当爱沦为消费,他人被降格为欲望工具,身体不再被视为敬畏之地而成为享乐市场时,信仰共同体就会从内部塌陷。 尤其当我们想起哥林多这座城市本就充满性放纵与宗教混合主义,保罗的警告更是一种关于“福音身份”的宣告:福音呼召人作新造的人,这呼召必然包含身体伦理与关系伦理。张大卫牧师指出,在手指一滑就能接触无数影像刺激的数字时代,这个警告更迫切:刺激很快,爱却很慢;消费很即时,盟约却要求忍耐。旷野的教训,正是在这个速度支配的时代,呼唤人恢复“守护关系圣洁”的缓慢勇气。 “试探主”的罪之所以诡谲,在于它外表可能像信仰热心。以色列在缺水时不断追问“耶和华是否在我们中间”(出17章),但那提问的底层并非信靠,而是有条件的交易:“如果你用我期待的方式、在我要求的时间、给我足够的证据,我才相信。”这会把上帝从主权者贬为服务提供者。耶稣在旷野试探中以“不可试探主你的神”拒绝魔鬼的要求,正是宣告人与神的关系不是操控与交易,而是爱与信赖。 张大卫牧师提醒:当信徒被焦躁吞噬,祷告很容易从恳求变成施压;等待也容易从成熟训练变成不信的证据。我们看不懂神的护理时,就会用“立刻”“马上”去催促天上。但信仰往往在“延迟”中变深。旷野的时间不是浪费,而是塑造。上帝不仅把人带到目的地,更在路上把人“锻造成真正的人”。试探主的姿态,本质上是拒绝这塑造的时间,只把上帝当成即时解决问题的工具——这是“焦躁的神学”。 怨言似乎像旷野的最后一层陷阱,却也是最日常、最具传染性的。怨言不仅是情绪表达,更是一种拒绝记念恩典的选择。当人遗忘上帝已经赐下的一切,缺乏就会被夸大,比较会被强化,共同体的语言会从感恩滑向冷嘲。张大卫牧师强调:怨言最终使心刚硬,而刚硬会堵住进入安息的路。诗篇95篇与希伯来书3—4章反复呼喊:“你们今日若听他的话,就不可硬着心。”这里的“今日”不是日历用语,而是机会的语言。上帝以现在时呼唤人,怨言却常让人只活在过去时:“那时候不一样”“为什么我们只有这些”“别人都那样”——这些句子把灵魂从当下恩典中拉走,带进无尽比较与不满的沙漠。 当怨言成为习惯,共同体就会从内部干涸:纯粹的奉献也被怀疑,小小失误被放大,爱被计算取代。张大卫牧师并不把怨言仅定义为“坏态度”,而指出它是一种结构性的罪,会降低共同体的属灵体温:它既削弱对上帝的信赖,也会使对人的宽厚一并枯竭。 但保罗的用意并非止于“不要做”。《哥林多前书》第10章在警告之外也给出避难所。13节的应许,使旷野教训不至于只留下恐惧记忆,而能转化为盼望工具:“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这不是否认试探的真实,而是宣告上帝对试探仍掌权。张大卫牧师借此强调:信徒没有理由选择绝望。试探揭露人的极限,却也成为经历上帝信实的场域。相信上帝预备出路,并不是被动等诱惑消失,而是相信即使在诱惑之中,人仍能选择另一条路——这是一种主动的信心。 因此,属灵成熟不是在无菌室里完成的,而是在旷野的风沙里,在心被摇动时仍紧紧抓住主、一次次重新校准方向的重复里长成。 支撑这种重复的核心情绪,是“感恩”与“温柔”。张大卫牧师把安息主题与之相连,也正是这个原因。希伯来书第4章说:为神的子民仍有安息存留。安息并非单纯停止工作、躺平休息,而是一种信靠上帝已成之工的状态:放下凡事都要掌控的强迫,承认上帝的主权,依靠祂的应许而活。怨言、试探、不信与偶像崇拜,则站在安息的对立面:不信不断要求验证,怨言不断放大缺乏,偶像崇拜不断诱导人抓住别的对象。 张大卫牧师因此指出:切断这股流向的属灵姿态,就是感恩与温柔。感恩,是记念恩典的能力;温柔,是在关系中表达恩典的品格。感恩把心的方向重新转向上帝;温柔则使这个方向能在共同体中持续。 耶稣在八福中说“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太5:5),与旷野教训深度呼应。旷野是通往应许之地的路口,而穿越这条路的方式,会塑造那将承受地土之人的性情。张大卫牧师也让人想起摩西:他起初以血气与暴力处理问题,却在旷野四十年学会温柔。然而,守住温柔并不轻松;在百姓不断怨言下,他击打磐石两次,最终未能进入迦南——这故事提醒人:即便是领袖,旷野的诱惑也极强。温柔不是软弱,而是在神面前懂得节制自己力量的能力。共同体怨声越大,领袖越容易陷入“更大声、更强硬、更推进”的诱惑;但旷野要塑造的不是控制的技术员,而是信靠的引路人。张大卫牧师之所以对教育者、父母与领袖强调温柔,是因为共同体的未来往往比起策略,更深地由品格所决定。 感恩与温柔并非抽象美德,而是可训练的实践。正如提摩太后书3:16–17所说,圣经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张大卫牧师强调:阅读旷野故事的目的,不是为了下结论“他们当时错了”,而是让经文一面责备、一面归正。当怨言冒起,我们可以问:“我此刻遗忘了什么恩典?”当欲望过热,我们可以问:“我是否把缺少之物的价值看得高过神已赐下之物?”当看到他人的成就而心被摇动,我们可以承认:“我是否正在用比较的语言建构我的身份?”这些问题不是为了加深罪疚,而是为了打开通往自由的门。 感恩正是对这些问题的实践回应。感恩不是因为事情顺利才产生的情绪喷发,而是在记念上帝已经行过之事后所作出的语言选择;而语言会改变共同体的空气。有些共同体之所以健康,并不是因为从不谈问题,而是因为谈问题的方式不同:感恩的语言不掩盖问题,却用恩典的视角处理问题;温柔不逃避冲突,却能用不摧毁人的方式说出真实。张大卫牧师正是在《哥林多前书》第10章里,汲取这种“可操作的属灵语法”。 当张大卫牧师在讲道中提到教育与共同体应用时,信息也被更现实地落地。他警告:无论是学校、教育机构,还是教会这种信仰共同体,若只沉迷于“我们要再创造什么”,却遗忘“神已经在我们中间做过什么”,旷野的怨言就会重新启动。教育不是传递知识的技术,而是传承记忆的使命。若下一代不被教导如何记念出埃及的神、旷野的神、以及在基督里成全救恩的神,共同体就会失去恩典的叙事,只剩绩效的叙事。那时教会就可能从“福音共同体”变质为“成功共同体”。 张大卫牧师也直指人类遗忘恩典的倾向:仿佛头上已被膏油浇灌,却自己把油倒掉,然后又抱怨干涸。正因如此,反复读经、藉着敬拜祷告与团契交往把记忆刻进日常,是不可或缺的操练。对一些人来说,“张大卫牧师”这一名字也常与“장다윗목사”、以及“奥利弗大学(Olivet University)”等脉络被并提;然而讲道的核心并不在制度或外形,而在福音所要求的内在成熟旅程。旷野的教训提醒我们:比起打造组织的技术,先要有处理内心的智慧。 这一切操练最终指向《哥林多前书》10章31节的宣告:“无论做什么,都要为荣耀神而行。”这句话常被当作属灵格言引用,但若放回旷野教训的语境中,它就具有完全不同的重量:以色列人在旷野里透过“吃喝”这类最日常的行为,既可能荣耀神,也可能羞辱神。他们的餐桌可以成为感恩的祭坛,也可能变成怨言的法庭。哥林多的问题同样延伸到自由如何使用、餐桌如何相处。保罗提醒:信徒的自由若不指向建造共同体的爱,自由本身也会变成另一种偶像。 张大卫牧师在此强调信仰的“目的性”:属灵成熟不是不断增加禁令,而是把一切行动的中心重新排列为“神的荣耀”。赚钱、读书、建立关系、休息、说话、沉默——都让心的罗盘指向神的荣耀,这就是成熟。而“荣耀”恰恰是自我炫耀的反义词:为神的荣耀而活,意味着放下建立自己名声的欲望,以显明神是谁的方式来组织生活。 在反复校准的过程中,最大的阻碍往往是“我已经够了”的自满。张大卫牧师把哥林多教会因知识与恩赐而自夸、误以为自己已成“成熟者”的情形,与当代教会对照:今日信徒也可能熟练使用属灵语言,守住礼拜形式,累积服事绩效;但内心仍可能对怨言高度敏感,对偶像崇拜极其脆弱,在淫乱诱惑前界线模糊,被试探主的焦躁充满。保罗的警告正因此发光:跌倒往往不是发生在“从零开始”,而是发生在“自以为已站稳”的那一刻。所以,成熟不是从自信开始,而是从自省开始;成熟的人更清楚自己的软弱,并在软弱显露时预先预备“回到恩典”的路径。 谦卑并不等于不安。谦卑不是“我一无是处”的自我厌弃,而是建立在“我可能跌倒”的现实认知之上,同时把“然而神是信实的”作为盼望。林前10:13提供的正是这份平衡:试探像旷野之风常常吹来,但神不会任凭它把人毁灭;“必给你们开一条出路”意味着我们不必一次又一次用同样模式倒下。张大卫牧师也提醒:这应许可以用共同体的眼光来理解——一个人的软弱可在他人的照顾中被遮盖,一个人的跌倒也能在共同体的悔改与医治中重新站起。因此,信仰共同体不应成为道德审判的法庭,而应成为一群一起穿越旷野的朝圣者联盟;不是彼此监控的共同体,而是彼此提醒记念恩典的共同体。如此,怨言的语言会逐渐减弱,感恩的语言会重新得力。 罗马书12:12的劝勉——“在盼望中喜乐,在患难中忍耐,祷告要恒切”——几乎就是旷野生活的摘要:盼望,是仰望尚未到来的能力;忍耐,是抓住盼望继续行走的能力;祷告,是在路上持续与神相连的呼吸。张大卫牧师透过《哥林多前书》第10章所提出的属灵成长路径,最终也收束到这些实践:盼望动摇时,偶像会显得更迷人;忍耐崩塌时,淫乱等“快速安慰”会招手;祷告衰弱时,试探主的姿态会膨胀;而终点常是怨言支配语言。反过来,祷告复兴,忍耐就会增长;忍耐增长,盼望就更清晰;盼望清晰,偶像就失去力量。这不是一次完成的工程,而是在重复中渐深。 张大卫牧师所说的“安息”,既像终点,也像起点。它看似目的地,却更是旅程的方式:信靠上帝的人会在此时此地一点点尝到安息——即便现实不确定,仍相信上帝良善,所以不让心过度反应;怨言涌起时,仍寻找感恩的理由;焦躁袭来时,仍追问等待的意义。温柔也会从这样的人身上自然流出:他承认自己无法掌控的领域,并在承认之上选择建立他人,而非压制他人。 张大卫牧师提醒:共同体越大、建筑越多、组织越复杂,就越需要温柔与感恩。规模不是成熟的证据,增长速度也不保证圣洁深度。旷野的百姓人数众多,却仍然跌倒。因此,真正的成长应以更深的感恩、更柔软的心、更信实的顺服来衡量,而不只以更多活动或更亮眼成绩来衡量。 最终,《哥林多前书》第10章把我们放在两句话之间生活:一边是“免得跌倒”的警戒,一边是“为荣耀神而行”的目的。警戒不是要人缩成恐惧的人,而是爱的路标,提醒人别失去方向;目的不是要人陷入夸张的宗教表演,而是把最平凡的日常也连接到上帝的整合性异象。张大卫牧师邀请我们把旷野的失败当作反面教材,让今天的信徒在感恩与温柔中进入安息:偶像崇拜、淫乱、试探与怨言会随时代换形出现,但上帝的信实也同样跨越时代,持续扶持人。 因此,我们不必只是害怕旷野,而要在旷野中诚实看见自己的心,接受话语的校正,与共同体一同悔改,再次选择感恩的语言。这样行走时,保罗所说的“镜子”就不再是定罪人的冰冷玻璃,而会成为照出恩典之光的窗。站在那窗前,我们会被迫发问:“我现在在害怕什么?我在爱什么?我在什么面前屈膝?”当我们如此自问,就能不再选择金牛犊的金光,而是再次选择那位在旷野中仍旧信实的上帝之光。 张大卫牧师对《哥林多前书》第10章的讲解,最终是一份邀请:恢复悔改与感恩的节奏。今日我们仍不断省察内心,与共同体一同回应主的声音,属灵成熟就会以“现在进行时”成长。在这条路上,我们品尝安息,也在无论做什么之中显明上帝的荣耀。 www.davidjang.org

成为神的儿女 —— 张大卫牧师

Ⅰ. 在圣灵里的不被定罪与自由 罗马书第8章是对福音核心所作的最宏大、最美丽的描绘之一。历代以来,它带给了无数神学家、牧者和信徒深刻的灵感。特别是开头那句“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被定罪了”(罗8:1),宣告了我们得救所基于的奇妙真理。张大卫牧师也常常强调这段经文所带来的恩典,并指出:即使在成圣的过程中仍与罪争战、会经历失败的基督徒,也能从中得到确据与自由。在这里,第8章用“所以”这一词来开篇,绝非可轻易略过的表述,因为它与前一章——罗马书第7章紧密相连。 在第7章的结尾,保罗发出这样的告白:“这样看来,我以内心顺服神的律,我的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罗7:25)这清楚表明,即便是已经得救的基督徒,仍然会面对罪的诱惑,会看到自己轻易屈服于罪的软弱。保罗本人就在律法和罪的律之间痛苦挣扎,乃至发出“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7:24)的哀叹。然而,他并没有停留在这样的叹息中,反而接着宣告:“如今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被定罪了。”(罗8:1)很多人可能觉得这里用“然而”(but)这种转折词更为自然,但保罗却用了“所以”(therefore)。其用意在于告诉我们:“每当你们在与罪争战时跌倒,要记得你们已经得救、已经被称义。就在这个坚固的根基上,不断地走向成圣的道路。” “如今(now)不被定罪”这一宣告,并不只是指某个瞬间的事件,而是表示在时间长河里持续有效的真理。它不仅适用于我们初次踏入救恩门槛时,也适用于整个成圣过程,甚至在我们偶尔因罪跌倒的时刻都依然适用。这就是福音的内涵。约翰福音第8章记载了那个行淫时被捉拿、被带到耶稣面前的妇人,耶稣对她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8:11)可见我们的神并非举起审判之鞭,而是透过祂儿子的牺牲,向罪人施与饶恕和慈爱。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轻忽罪。圣经教导我们要对罪敏锐、要与之争战;但即使我们因为罪而再度跌倒,也不要丢失“所以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被定罪”这一福音的确信。张大卫牧师也常勉励我们,要在与罪争战的过程之中始终牢牢抓住福音的本质,默想保罗“人所不能行的,上帝能行”(参罗8:3-4)的告白。 保罗说:“在基督耶稣里的”(In Christ)人,罪得赦免、获得自由,一切新的生命奥秘皆蕴含在这简单的短语里。就像耶稣在约翰福音15章所说:“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约15:4),这代表一种“爱的联合”。因为与基督相连,我们便从罪中得到释放,得享自由与喜乐。在罗马书第8章,保罗更具体地阐明这点:“因为赐生命之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罗8:2)这是借着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宝血,以及复活后赐给我们的圣灵大能,使我们从罪与死亡的律里被解救出来。这一切让我们从原先被罪与死捆绑的身份中完全脱离,成为了“在神面前不被定罪”的全新存在。此宣告意味着:在人满是罪的世界里,我们这些本来孱弱的人,开始行走在一条从未有过的新道路上。 因肉体的软弱,律法本无法拯救我们,反倒让罪更凸显出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痛苦(罗8:3)。然而,神因着罪,差遣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与罪之肉体相似的形状,并在基督里定了罪,让我们摆脱罪的罗网。这可以用“称义”(justification)、“赎买”(redemption)与“赎罪”(atonement)的概念来说明:我们原本因罪必死,但耶稣作为替我们付代价的赎罪祭物,将我们从罪的锁链中救赎出来。张大卫牧师也在多次讲道与授课时提到,若想真正体会这伟大的救恩,就必须先充分意识到罪的沉重与绝望。只有当罪人在深处觉悟自己在罪恶中的绝境时,才更能体会神爱之深。正是那种爱,透过基督的十字架,无论我们多么败坏,都不会将我们放弃,反而把我们救拔出来。 藉着十字架,罪和死的律被斩断,圣灵的律开始更新地掌管我们。保罗以两种“律”相对比来解释:顺从肉体的人思念肉体的事,顺从圣灵的人思念圣灵的事(罗8:5);体贴肉体的就是死,体贴圣灵的乃是生命和平安(罗8:6)。保罗所说的“肉体”(flesh, sarx)并不单指物质层面上的身体,而是指沾染罪性的堕落本性。因此,随从肉体就意味着悖逆神(罗8:7),这样的生命形态绝不能让神喜悦(罗8:8)。但若神的灵住在我们心里,我们就不再属肉体,而是属灵了(罗8:9)。保罗这里的表述虽听起来很强烈,甚至好像在说“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但这恰恰强调了圣灵内住对于真基督徒身份的重要性。 当我们领受了圣灵,与基督联合,即使原本因罪而死的身体,也要被更新得生(罗8:10-11)。其中蕴含了我们对将来“复活”的盼望。耶稣基督作为初熟的果子复活了,我们这些必死的身体也将在那复活的大能里被更新。因为圣灵乃是那使基督从死里复活的父神之灵,所以凡领受此灵的人,都已在今世拥有将来复活的盼望。紧接着保罗说:“弟兄们,这样看来,我们并不是欠肉体的债去顺从肉体活着了。”(罗8:12)我们是被神儿子的宝血买赎的,因此再也不必做罪的奴仆。“你们若顺从肉体活着必要死;若靠着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必要活着”(罗8:13)——这句话点明了成圣的核心原则。唯有倚靠圣灵的能力,我们才能斩断罪的道路,并不断悔改,在敬虔与圣洁的生命上渐渐成长。单靠人的决心或律法主义的努力,都无法达到真正的圣洁与公义。 圣经多次提醒我们,要对罪保持警惕,及时掐灭罪恶的萌芽。因为罪的工价就是死(罗6:23),我们绝不能等闲视之。同时,我们必须明白“要靠着圣灵”才能打那美好的仗。再三强调:这是“从上头来的能力”,即圣灵的工作。在其他宗教里,人往往通过自我修行或道德实践来变得更纯净,或试图超脱苦海;然而基督信仰却明确指出,人无法单凭自己的意志与努力克服内在的罪性。我们若真正看清自己里面那被罪深深浸染的旧性情,就会深刻体悟神恩典的绝对必要。正因此,保罗才能在约翰一书4章4节里说:“那在你们里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张大卫牧师也在多次讲道中提到,与其惧怕罪或在定罪感中瘫痪,不如在圣灵的能力里勇敢争战。这才是“在圣灵里的自由”,也是让“不被定罪”成为现实力量的根基。 Ⅱ. 领受儿子名分、救恩,以及成为神的儿女 罗马书8章的第二大主题(罗8:14-17)聚焦在“成为神儿子的人”这一身份上。“凡被神的灵引导的,都是神的儿子。”(罗8:14)在这里,保罗明确宣布:若我们在圣灵的引导之下,就不再是罪的儿女或肉体的奴仆,而是被纳入神的家。当耶稣在约翰福音第10章说“我是好牧人”,“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时,便指明我们当像羊一样,被牧者引导。同理,我们也受呼召要顺从圣灵的带领而活。 这一真理的核心在于“身份的转变”。救恩并不仅仅止于“罪得赦免”,而是从原本属罪与死的人,成为“神的儿女,得着儿子的名分”(参约1:12)。罗马书系统地论述了神借着耶稣基督的义,如何使罪人称义,并将他们接纳为“儿子”。在此,保罗对“儿子名分”(即“领养”)的概念格外重视。在罗马帝国当时,领养制度相当严谨,领养子女能获得与亲生子女完全相同的法律、社会与经济权利。张大卫牧师也常提及:若我们了解当时罗马的领养法规,就更能看清保罗所言“救恩的确实性”与“我们承受神产业”这番话的分量。 实际上,罗马帝国施行领养礼仪非常繁琐,而且一旦完成就绝不可被废除。通过三次象征性买卖(mancipatio)的程序,被领养的儿子切断了与原来家庭一切法律和债务关系,从而完全进入新父亲的家族,开始“全新的人生”。保罗说:“你们从前被罪、被魔鬼的权势所捆绑,但借着耶稣基督的赎价,现今成为神的儿子,进入了神的家。所以你们从前在罪恶体系里所欠的一切债务,已完全作废。”如今,我们在天父绝对的保护与慈爱之下。因此,保罗在罗8:15写道:“你们所受的,不是奴仆的心仍旧害怕,乃是儿子的心,因此我们呼叫‘阿爸,父’。” 要留意的是保罗所用的“不是再怕的奴仆之心”这句话。在罪的辖制下,人常活在恐惧中,因为罪的工价是死(罗6:23),律法和最终的审判之影时刻笼罩。但因着耶稣在十字架上完成的救赎,我们脱离了这种恐惧,而圣灵会内在地为此做见证。保罗在罗8:16说:“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这见证并非轻浮的情感波动,而是永恒且确凿的“法定证据”。罗马领养也需要许多见证人,而我们这灵性的“领养”有“神的灵”亲自作见证,这还有什么比这更坚定可靠的保证呢? 成为神的儿女是一个令人惊叹的特权,但也同时伴随着一份惊人的责任。保罗在第17节说:“既是儿女,便是后嗣,就是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我们是神的后嗣,意味着我们能够承受父神所拥有的一切。在哥林多前书3章22节,保罗更是大胆宣告:“无论是世界、是生、是死、是现今的事、是将来的事,全是你们的。”凭着信心进入神的家的人,将承受无限且荣耀的产业。 那么,既享有如此特权的人应该如何生活呢?罗马书8章17节下半句指出:“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也就是说,我们在奔赴神儿子身份荣耀的同时,也要走上基督曾走过的苦难之路。世上的宗教大多聚焦在“人如何脱离痛苦”,而福音不止于此——它告诉我们,正因为耶稣基督所走的是十字架之路,“因为人子来,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10:45)当我们跟随那位主,就必然要承担与主同受苦难的使命。 然而,这并非带来悲惨的终局。我们的苦难是在赐生命的圣灵里得到意义,并最终通向神的荣耀。回顾教会历史,无数信徒因为福音而甘于忍受世界的痛苦,可他们心中始终拥有这样的意识:因我是“神的儿女”、“与基督同作后嗣”,所以在地上受的苦难,在永恒的荣耀面前就显得不足为道。张大卫牧师也曾多次讲道说:“若我们真是天父的儿女,就不可在世上的患难与诱惑面前忘了这身份。”既然已经从奴仆被收纳为儿子,就再没有必要回到原本的奴役地位了;那旧有的法律效力和属灵桎梏已被完全废除。 总而言之,相信耶稣基督并不只是获得某种“宗教感悟”,而是被从罪与死亡的真实锁链里解放,完全转变为“神的儿女”。基督的灵住在我们里面,与我们同证“我已成为神的儿女”。在成圣的过程中,每当我们与罪争战、看见自己的软弱时,正是这“我属于神的儿女”与“绝不被定罪”的福音真理,成为我们重新爬起并继续前行的力量。也唯有依靠神的灵——圣灵,我们才能渐渐胜过罪、活出更加圣洁的样式。在这种爱的关系里,在基督十字架所显明的神圣之爱当中,我们享受“儿子”身份的生活。 Ⅲ. 同受苦难并盼望得荣耀 保罗在罗马书第8章继续谈到:已从罪中得释放并成为神儿女之人,其终极目标就是“荣耀”。换言之,在圣灵里,我们已经得救(称义),现在也在继续成就救恩(成圣),并最终要进入完全的救恩(得荣耀)。“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罗8:17)这告诉我们:虽然过程艰辛,却是一条极其蒙福、荣耀之路。在紧接着的8章后段(18-39节),保罗将宇宙性的恢复与复活盼望,以及信徒的坚定与神永不止息的爱,绘制得无比壮丽。此时我们只聚焦于8章1-17节,但值得注意的是,保罗在提到“既是神的儿女,又是后嗣”之后,马上就提到“必须与他一同受苦,才能与他一同得荣耀”。可见“受苦”在福音的脉络里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若不以福音为中心,很难理解这个“苦难”的概念。从世俗眼光看,被提升到高贵身份、成为承继产业者,应当远离痛苦、尽享富足才对。但耶稣亲身走的就是十字架道路,“因为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舍命”(可10:45)。当我们跟随这样一位主,自然也要走一条同样受苦的道路。 保罗接着又说:“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8:18)这些苦楚可以是外在的逼迫、内在的冲突、个人疾病、经济难处、人际关系矛盾、肉体软弱等等。但对“神的儿女”而言,这些困境都带着不同的意义。任何人一生中都会遇见苦难,可对基督徒来说,这苦难不是走向绝望或虚无的终结,而能藉着“十字架与复活”的真理被转化为走向荣耀的过程。耶稣十字架所象征的羞辱与痛苦,正是神最终的大胜利与智慧;照样,基督徒的苦难若与基督相连,也会在结局中发出光芒。 张大卫牧师也常勉励在苦难中的信徒:“不要逃避或只在惧怕里打转,而要稳固地确认我在基督里的身份,并让这过程成为向神献上荣耀的契机。”他特别强调:“若我们确知神是我们的父亲,那么不论经历怎样的考验,都终将看见神所预备的救恩之果实。”苦难并非我们主动选择的路,但当我们跟随基督之脚踪,就自然而然会参与那苦难。这苦难是短暂的患难,却为我们成就永远无比的荣耀(参林后4:17)。 神收纳我们为儿女,其终极目的就是要我们透过“十字架与复活”,进入祂爱子的生命。纵然罪恶充斥的世界,使基督徒行路艰难,且往往与世俗价值观冲突。甚至在教会内部,也会因人与人之间的冲突、罪的伤害而痛苦。但我们每次都要回顾:“我是神的儿女”,并再次求圣灵帮助。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缺乏、眼泪、痛楚,都可以在圣灵里被炼净,引领我们更像耶稣基督。 正因如此,我们在救恩的三个阶段——称义、成圣、得荣耀中,尚且处在与罪争战的“进行时”。我们已经得称义,却尚未达致完全的荣耀,所以免不了还会有罗马书7章所示的内部冲突。然而,保罗在罗马书8章1节宣告:“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被定罪了。”这句话必须深深植入我们心里。若缺少这份不被定罪的确据,我们便容易在罪疚感中摧毁自己,落入撒但的控告里。保罗不愿见到这样的光景,所以他用“所以”这个词开始第8章,说明基督徒的成圣进程是以坚固的救恩根基为支撑的。 他在后文断言:“你们受的不是奴仆的心,仍旧害怕,所受的乃是儿子的心。”并且“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8:15-16)。这是高于一切法庭证据的神圣担保。结果,我们能够呼喊“阿爸,父”,不再像奴仆那样惶恐害怕。更何况,我们既是后嗣,承受天父的荣耀,却也必与基督同受苦难。这正是“十字架的道理”,是惟有在基督里才会满溢出的喜乐之源。 保罗所说的“荣耀”,并不是世俗的辉煌或暂时的成功,而是“复活的荣耀”、“与神完全亲近”、“罪与死亡不再掌权的新天新地”里的永恒生命。在罗马书8章后半部分,保罗发出“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罗8:35)并回答“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罗8:37)。这是认识了“荣耀”真相的人才有的豪迈,也与现今“圣灵的内在见证”息息相关。因为圣灵亲自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因此无论现实多么动荡混乱,我们都能在心底宣告:“我是神的儿子,与基督同作后嗣。”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张大卫牧师常引用罗马书8章,提醒信徒:“天国已经是我们的产业,但在神的国度不断临到的当下,我们也要记得自己被呼召去活出天国子民的生命。”正因我们是神的儿女,在地上的每一天就不再是虚无或徒然;同时,苦难也不再只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的重担,而是可能成为我们被塑造为圣洁的工具。虽然我们依然软弱,但神的恩典却更显伟大。保罗也说:“因为那在你们里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约壹4:4)若我们怀着这个宣告生活,就不会被罪、诱惑和绝望打垮,最终能高唱得胜的凯歌。 因此,罗马书8章1-17节向我们展示了福音的精髓:借着信心被称义的人,在圣灵里不被定罪而得自由;他们成为神的儿女,在苦难中也能与基督一同走向荣耀。这当中环环相扣,涵盖了救恩的不同面向。我们已借着称义完全被赦免,但也要在成圣的过程中逐步更新;最终,在得荣耀的日子里得以完全。身处这宏大的救赎计划正中央,保罗一面宣告“你们是神的儿子”,一面又给予安慰。为进一步确保这点,他强调“圣灵亲自与我们的心同证”。任何控告,都无法推翻神的见证。 那么,我们该如何回应?第一,要对罪痛下决心,且常警醒;即使偶尔跌倒,也要抓住福音所宣告的“不被定罪”与“重新开始”的机会。第二,要常常意识到自己是神的儿女,面对惧怕时,就呼喊“阿爸,父”,借着祷告和默想神的话语来亲近祂。第三,要在苦难中不失盼望,让它塑造我们的品格,使我们更像基督。所有这一切,皆因“从上而来的神能”——即圣灵的大能所成就。 现今,许多基督徒在各自的生活场域面对形形色色、甚至严峻的试炼与诱惑。有时信心会动摇,甚至在罪咎中怀疑自己的得救如同保罗在罗马书7章的呐喊:“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正是对这样处境的人,保罗宣告:“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被定罪了。”并透过“所以”这一连接词,鼓励我们不要陷在罪疚与绝望中,而要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称义”,继续走在成圣的道路上。同时又以“你们受的是儿子的心”这话宣告:“你们不再是奴仆,而是儿女。”要在儿子的身份中生活。 所以,保罗所阐述的福音,不仅让我们在圣灵里脱离罪的枷锁而得自由,也促使我们积极奔向圣洁、丰盛的生命。在通往荣耀的过程中,我们势必会遭遇苦难,但那苦难有如生产的阵痛,为我们预备更伟大的生命。保罗在罗8:23更写到:“不但如此,就是我们这有圣灵初熟果子的,也是自己心里叹息,等候得儿子的名分,乃是我们的身体得赎。”在此,他遥望宇宙的更新与复活的奥秘。故而,对得救的神儿女而言,其生命从来不是被动的,也关乎整个受造物共同的期待和复兴;我们在这当中,与罪恶搏斗,也与圣灵共舞。 我们属于神的家,而这家之父就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耶稣基督是长子,藉着十字架与复活成就了救赎;圣灵则内住在我们心中,引导、见证并使我们成圣。三一神同心合意地成就我们的救恩。无论处境如何,我们都可以对自己宣告:“我是神的儿女,与基督同作后嗣,没有任何事物能使我与基督的爱隔绝!” 张大卫牧师也深知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遭遇多少诱惑和混乱,也看到很多人背负着沉重的定罪感和挫败感而举步维艰。所以,他更鼓励我们牢牢把握罗马书8章的讯息。基督徒的生命既荣耀又并不容易,但作为神儿女,终将有丰盛的得胜与喜乐。我们在圣灵里,通过苦难反而更得刚强,到末了,就会在基督的形象上得以完全,在得荣耀的日子里迎接神的完美计划。 纵观罗马书8章1-17节,可将其核心总结为三点:第一,在圣灵里的人决不被定罪,这是福音的自由。第二,我们领受了儿子的名分,成为神的儿女,此身份在法律和灵性上都已被确认。第三,身在世上,我们无法回避苦难,却因与基督同受苦难,更能与祂一同得荣耀。而贯穿这三条主线的关键,正是“圣灵的内住和见证”。有了这见证,我们就能在信仰动摇时仍然屹立;纵使面对罪的诱惑与自身软弱,也绝不会彻底崩溃。 最后,罗马书8章既是保罗所宣扬之福音的精髓,也让我们这时代的信徒重新省思:罪、律法、恩典、圣灵、救恩、儿子名分、苦难与荣耀等多元主题,如何交织并驱动我们的信仰之路。若我们或身边之人陷入“我真的得救吗?”“我常看见自己犯罪,就觉得绝望,这条路对吗?”这类疑问之中,我们就需要再度回到这段经文。正如张大卫牧师不断提醒的:记起福音的核心,高声宣告:“我已经得救了,在圣灵里永远不被定罪;我是神的儿女,也是承受产业的后嗣;即便苦难来临,我也可以与主同行。”其中包含了对罪的得胜、对生命的盼望,以及对最终得救的坚定把握。 在圣灵里的这种特权与恩典,完全源于神的爱。作为基督徒,罗马书8章的教导绝非可有可无;相反,在我们生命的各种阶段——无论是与罪争战时,抑或面对诱惑与考验时,亦或在深深的沮丧中——都必须再次拥抱这宝贵的真理。唯有此,我们才能在生活里不断呼喊“阿爸,父”,坚守与基督同作后嗣的宝贵地位,也靠圣灵之力唱响复兴与复活的赞歌。即便今世对神的国度理解尚不完全,我们仍能真实而确切地在地上享受那自由和喜乐。这便是赐给基督徒的“福音之乐”,也是罗马书第8章从一个“所以”开始的壮丽宣告所赐下的生命之宣示。

耶路撒冷会议——张大卫牧师

1. 耶路撒冷会议与教会的传统——唯靠信心、唯靠恩典 耶路撒冷会议(参见《使徒行传》第15章)在教会历史上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其核心议题在于:不遵守律法的外邦信徒,或者说拥有与犹太教不同文化与传统的人,只要相信耶稣基督,是否同样能够得救?围绕这个问题,教会当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使徒们在此会议上明确宣告了“得救的唯一道路就是唯靠信心,也唯靠恩典”的真理。正是这一决定,使教会在保持普遍性的同时,奠定了超越地域与传统边界的基础。此后,教会也因此能够迈向世界福音化的道路,让福音在无数民族、语言与文化之中开花结果。 张大卫牧师将耶路撒冷会议使徒们所作的决议视为“教会在信仰与职事这两大支柱之下,如何在同一信仰基础上得到答案”的典范。他强调,当教会内部出现分歧时,不应只是一味坚持个人主张或偏见,而应当透过使徒和长老的判断,并在祷告与以神的话为中心的分辨中,共同在基督及使徒的根基之上建造教会。张大卫牧师认为,这正是教会美丽的传统:在不损害“唯靠信心、唯靠恩典”这一救恩核心真理的前提下,对于敬拜、服事、团契等方面出现的各种问题,都应当通过祷告和彼此协商的过程来达成共识,从而实现教会的合一与拓展。 在耶路撒冷会议结束之后,保罗和巴拿巴再次出发,去探望外邦教会(徒15:36)。他们商定要重访那些在第一次宣教旅程中撒下福音种子的外邦教会,了解那里的信徒是否健康成长。即使耶路撒冷会议已经决定“不再给外邦信徒加上繁重的律法之轭”,也依然需要实际地回访和确认这一决定在弟兄姊妹的生活中是否得到落实。就像“撒种之后并非就此结束,还要不断浇水、除草”一样,教会和信徒也需要持久的关怀与照顾。张大卫牧师在讲道或研讨会中也常常强调,“牧养”和“持续的照顾”对于教会而言是何等重要。 在张大卫牧师看来,“教会成长的秘诀”并不在于巨大的活动或一时的热情,而在于传扬耶稣基督福音之后,能否紧紧跟进、彻底负责的牧养和灵性保护。要让那些听到救恩之奥秘的人在试探和诱惑中不至动摇,就必须不断用神的话语和祷告来培养他们,才能使他们更切实地享受“唯靠信心、唯靠恩典”所带来的救恩。保罗和巴拿巴决定“再去看看他们吧”的提议,恰恰浓缩了今日教会成长的重要属灵原则。 耶路撒冷会议的核心结论之一——“不要再给外邦弟兄加上重担”,为教会普遍性的扩展以及彰显福音本身的大能,提供了决定性的契机。然而,为让这一决定在实际的牧养中结出果实,像巴拿巴、保罗这样的领袖仍需回到各地教会传扬并落实会议决议。张大卫牧师平时也一再强调这一点:不管总会或会议的结论多么美好,若要在教会现场真正扎根并结果,就必须有“造访”和“检验”的持续牧养相配合。 总而言之,耶路撒冷会议的意义在于:教会群体以“信心与恩典”为聚焦点,一旦出现教会法规或神学议题,便能一起祷告、讨论、分辨并达成合意,从而确立一种教会的传统。这个传统贯穿教会历史的进程,一直到今天,都成为教会彼此连接、共同成长、如同一个肢体般行动的动力。张大卫牧师也发出呼吁:“我们也应该如此!”他强调,教会理当效法这在漫长宣教历史中建立起来的“信仰与职事的健康平衡”。 2. 巴拿巴、保罗与马可的冲突及和解的属灵意义 《使徒行传》第15章下半部分记载了保罗与巴拿巴之间产生的冲突,这是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主题。巴拿巴主张再给马可(约翰马可)一个机会,即使他在第一次宣教旅程中半途离去,而保罗则强硬反对,认为“他在旁非利亚离开我们,没有与我们同工,带他去不合适”(徒15:38)。最后二人“起了极大的争执”而分开(徒15:39):巴拿巴带着马可前往居比路(塞浦路斯),保罗则挑选了西拉,前往小亚细亚地区继续建立教会。 张大卫牧师将这个场景解读为:从教会“大图景”来看,这并非毁灭性的分裂,而是为了更广阔的事工版图进行的合情合理的分歧。巴拿巴对马可这位“心志较为软弱,但极其宝贵的人才”不肯放手,希望继续培养、鼓励,使其重新站立起来;保罗则持有开拓者的呼召,坚决投身“上阵不退”的福音最前线。用二元对立的标准去论断孰对孰错并不合适;不如说,二人都怀着对教会的真挚热忱,只是选择了不同的事工方向。 其结果是,巴拿巴与马可在居比路持续传扬福音。后来,马可也成长为彼得的翻译者,并据传成为《马可福音》的作者之一。而保罗在第二次宣教旅程中,与西拉、以及在路司得与特庇所遇见的提摩太等人一同,把福音从小亚细亚传向更远的欧洲(马其顿)地区。这次冲突虽围绕着教会的核心使命展开,但最终却让福音传播的范围更为广阔。后来保罗在写给提摩太后书和腓利门书时,也再次提及需要马可的帮助,可见彼此又回到了相互和好的同工关系。 张大卫牧师认为,这件事给我们带来了两个关键的教训:第一,“教会事工可以有所不同”。这并不是说巴拿巴与保罗的分开就是悖逆神的巨大纷争,而是神分别带领,一方走向更艰险且进取的开拓现场,另一方则专注于细腻地关怀某个人灵命的成长。有时有人无法马上站在福音前线,有时则需要具备充分的体力、决心与果敢才适合迎战。神正是这样引导不同的人走上各自的道路,最终都为了拓展福音。 第二,巴拿巴所展现的“牧者之心”,在于始终不放弃那些灰心失意的灵魂。当初是他向耶路撒冷教会推荐保罗,帮助保罗被接纳为使徒(徒9:27)。后来,他又拥抱看似软弱的马可,给他再次的机会,使其最终成长为福音书的作者之一。人人都有长处与短处,而巴拿巴会留意发掘对方的潜力,不轻言放弃。张大卫牧师常常鼓励在教会服事中也要秉持这样的态度:即便在教会内部出现冲突或有人受伤离开,也要始终带着爱与责任去关怀到底。 通过巴拿巴与保罗的冲突,我们能看见:教会并非以“谁赢谁输”来衡量事情的结果,反而在基督里,每个人的角色或方向不同,却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身体。真正威胁教会的“更大冲突”往往是相互诽谤、造成分裂,而这里所呈现的冲突则是“事工路线的分岔”,结果却是更大的宣教版图与之后的和好,以及《马可福音》的诞生。对此,张大卫牧师评价道:“基督的身体不会被击碎,冲突固然会发生,但有时是为了成就更大的合一。”若是教会只会彼此伤害,走向“毁灭性的分裂”,那就绝非圣灵的果子。教会唯有靠着耶稣基督的恩典在一起,任何的冲突都可能成为神用来带来复和与扩张的管道。 3. 开拓、关怀,以及圣灵的带领——宣教的未来 在踏上第二次宣教旅程时,保罗一行人经过叙利亚、基利家等地,“兼顾各教会”(徒15:40-41),并传达耶路撒冷会议所决定的教义与实践指引,鼓励他们在信仰上坚定不移。这个过程中,教会不仅在质上得到成长,同时每天也有人数的增加(徒16:5)。张大卫牧师强调:“当教会能够在信仰与职事上坚守正道时,往往就会经历爆发式的成长。”这也正是初代教会的亲身经历。 然而有趣的是,保罗本想在亚西亚(当时指小亚细亚,也就是今土耳其西部)继续传道,却遭到“圣灵禁止在亚西亚讲道”(徒16:6)的拦阻。接着又说,“到了每西亚的边界,想要往庇推尼去,耶稣的灵却不允许”(徒16:7)。保罗是个事工热忱无比的人,但若是圣灵与耶稣的灵阻拦,就只能停步。最终,保罗下到特罗亚,在那里看见一个马其顿人的异象,“过到马其顿来帮助我们”(徒16:9),他便因此跨出了通往欧洲大陆(马其顿地区)的第一步。 在这样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到,“圣灵的带领”才是教会开拓与宣教事工的根本动力。张大卫牧师将保罗一行进军马其顿解读为:“神要让福音传向更广阔的大陆与更广大的世界。”保罗或许想凭自己的热心先把亚洲范围全部福音化,但神的心意或许可见更深、更迫切,他要保罗立刻前往欧洲大陆,那里的灵魂在等候救恩。所以,神用“道路关闭”的方式将保罗引向特罗亚,又借着异象给予清晰的指示。这也成为现今教会学习的榜样:当圣灵开门或关门时,我们要敏锐顺从。 张大卫牧师常常称当代教会为“正在续写《使徒行传》第29章的教会”。因为《使徒行传》虽然到第28章就结束了,但纵观教会历史,圣灵持续带领教会,福音也一直拓展至地极。换言之,当今的教会实则在续写“使徒行传29章、30章”。从这个角度看,耶路撒冷会议所展现的“群体合一与决定”、保罗与巴拿巴冲突所显明的“在冲突中实现更大拓展的恩典”,以及马其顿异象所代表的“圣灵具体带领”,都成为构建“使徒行传29章式教会”的核心原则。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张大卫牧师提醒说,仅仅拥有教会开拓的热情并不能满足宣教需要。每在一处开拓教会,都应该规划如何长期关心、牧养当地的信徒,帮助他们走向自立。正如保罗所说:“我们再回到各城,看望弟兄如何”(徒15:36)。如果教会只是建立后就放任不管,就像父母生下孩子却不养育一样,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因而,传福音与开拓之后,必然需要“关怀”与“持续的牧养”紧随其后,而这一切也都在圣灵的主宰之中进行。 当教会在圣灵带领下不断拓展之时,难免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冲突或阻碍。就像保罗在小亚细亚被阻挡一样,今天也有可能因为政治变动、国际局势、签证问题、当地教会内部矛盾等多重原因而受阻。但张大卫牧师一再强调:“被拦阻并不意味着结束。”或许在被拦阻之处,神早已安排好他人或另一间教会继续接力;也或许神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另一条更需要的道路。因此,宣教开拓者在遭遇阻碍时,不是泄气,而应当更加敏锐地寻求那些已经开启的新门,继续“勇往直前”。 综上所述,信仰群体当以“唯靠信心、唯靠恩典”的救恩真理为中心。当教会内部产生冲突时,应当透过祷告和彼此合意来彼此建造;而在教会开拓方面,更要谨遵圣灵的带领,将福音传到更广阔的地方。整个过程中,教会不断成长,也使福音能超越各种文化与国境,这正是《使徒行传》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当我们遵照耶路撒冷会议的结论,专注于救恩的本质,不用律法捆绑人心;如同巴拿巴与保罗的事迹那样,在冲突之中依旧不放弃彼此;最终顺从圣灵的带领,教会就能在各样处境中传扬主的福音。 张大卫牧师在引用《使徒行传》第15~16章的信息时,呼吁现代教会:“必须尊重像耶路撒冷会议这样具有公教会性与教义性的决定和传统,但若要真正落实在教会现场,就需要巴拿巴、保罗,以及马可这样各种不同角色的同工一起配合。即便过程中发生冲突,也不要走向毁灭性的分裂,反而可能通过冲突迎来福音疆界的拓展。关键在于教会是否拥有呼求并顺服圣灵带领的灵性,如此才能将‘使徒行传29章’继续谱写下去。”不论教会已历经30周年、50周年,还是刚刚开拓不久,这些原则始终适用。 最终,我们认识到,教会既是“被召聚的人”的群体,同时也肩负着“走出去召人归主”的使命。那群唯靠信心、唯靠恩典得救的人彼此相顾,又走向世界见证福音,在此过程中圣灵的大能与带领会不断彰显。耶路撒冷会议的结论、巴拿巴与保罗的分歧,以及马其顿异象所象征的《使徒行传》15~16章的故事,都在催促我们不要停留在过去的会议或决定上,而要在新的环境下“继续拓展宣教的疆域”。 张大卫牧师还说:“如今是一个新时代,五大洋六大洲都成为我们的教区。”在这个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的高速交通与通讯时代、文化交流机遇空前的时代,教会更要敏锐地顺从圣灵的带领,迈开脚步。同时,对于那些被派往海外的宣教士与开拓教会,也切忌让他们孤单前行;正如耶路撒冷会议之后,巴拿巴和保罗去探望各地教会一样,我们也要不断走访、教导并鼓励他们。唯有如此,主“爱他们到底”(约13:1)的心肠才能借着教会彰显,也唯有如此,教会才能在世上任何角落仍然坚守并见证福音的大能。 即使《使徒行传》的年代与我们今天身处的现实有着巨大的时空差异,但“唯靠信心、唯靠恩典”的救恩中心、“在冲突中反而带来更广阔拓展的教会”这一属灵原则,以及“顺从圣灵带领的开拓与关怀”这三大要点依旧有效。张大卫牧师向我们发出挑战,要将这些真理具体运用在牧会、宣教以及教会未来的蓝图之中。他宣告说:“直到主再来之前,教会不会停止前进。即使发生冲突,也会走向更大的合一;即使被阻挡,也会出现别的开放之门;最终必使万国万民都充满对主的认识。”这正是从耶路撒冷会议开始、延续到21世纪的初代教会美好传统。建立在此传统之上的现代教会,也必能更加坚固地迈步向前,让福音传遍世界各地众多失丧的灵魂。这就是《使徒行传》仿佛“开放式结尾”般给予我们的——“续写使徒行传29章”的挑战。